王府的日子越过越没趣。
我把西侧院的书翻完了,开始往藏书阁跑。
藏书阁在王府西北角,足足有三层高。
里头的书架顶到房梁,灰尘味儿混着旧纸的味道。
我随手抽一本,歪在窗边的矮榻上看。
透过书架缝隙看过去。
沈钰正与一人谈论谋逆之事。
脚往后挪了半步,踩到了什么。
旧书从榻边滑下去,砸在地板上。
一时间,我们三人面面相觑。
我从藏书阁逃回了西侧院,坐立不安整个下午。
脑子里全是沈钰当时的表情,平静到吓人。
天黑之后,管事嬷嬷来传沈钰的话。
让我前去帮他沐浴更衣。
我进浴房的时候,沈钰已经泡在了水中。
沈钰开门见山:「你信女子称帝吗?」
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,我试探性发问:「你不是男人吗?」
「谁说我是男人?」沈钰笑了笑,声音恢复了女子该有的柔润。
我整个人愣住了。
沈钰靠回池壁,把往事一件件铺开。
因为兄长先天不足,很有可能早夭。
沈钰母妃保险起见,在生下她时,也说是皇子。
为了避免秘密暴露。
沈钰被迫从小穿男装,学男人的做派。
后来敌国打了胜仗,来要人质。
皇帝舍不得嫡出的太子,便把沈钰推了出去。
辗转多年,她受尽苦楚活着回来。
兄长母亲却双双殒命。
为了报仇,沈钰一步一步爬到了摄政王的位置。
了解真相的人屈指可数。
除了少数亲信,就只有周锦儿知道。
我听完这些,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钰从水里直起身,目光定在我脸上。
「苏菱,」她突然说道,「你也是重生的吧?」
「不然你早就是死人了,不可能活到现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