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微笑着拒绝了。

　　「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」

　　「涂总当年错过了，所以才耿耿于怀，但以您的条件，总会遇到更合心意的。」

　　「而我想要的，是被人当成自始至终唯一的选择。」

　　涂思年急切地想解释，我却打断了他。

　　「涂总知道吗，当年涂今朝也说过，我在他心里是唯一的。」

　　「人心易变，男人的承诺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」

　　涂思年沉默了。

　　老夫人清了清嗓子，让律师宣布她的决定。

　　她要认我做干孙女，继承涂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。

　　豆豆也有自己的信托基金。

　　以及豪宅、名车和数不清的资产。

　　至于什么涂家孙媳，再也无人提起。

　　离开前，老夫人叫住我，有些犹豫。

　　「阿朝一直闹着要见你。」

　　「到底夫妻一场，带着豆豆去看看他吧。」

　　涂今朝被软禁在他当初给我买的那套公寓里。

　　屋子里的陈设，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
　　那把破碎的小提琴，被他用胶水，歪歪扭扭地粘了起来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
　　他痴痴地望着我，和我身后探出的小脑袋。

　　像是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梦。

　　季薇被送进精神病院后，怀恨在心。

　　买通了人，给他下了药。

　　他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
　　豆豆是他第一个孩子，也是最后一个。

　　此情此景，我们好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。

　　在这小小的公寓里，过着平凡又幸福的日子。

　　涂今朝不敢说话。

　　他怕自己一开口，就会打破这个幻象。

　　可我该走了。

　　转身时，涂今朝抓住我的手，想要挽留。

　　「苒苒，我好像做了一场噩梦，梦里我背叛了你，你一个人消失在了冰冷的海底。」

　　「你能不能告诉我，这一切都不是真的？」

　　「苒苒，我好想回到以前，回到刚认识你的时候。」

　　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。

　　「可是涂今朝，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。」

　　「你爱的，一直都是我姐姐季薇。」

　　「从始至终，我就是你的备胎，就算回到过去，又有什么意义呢？」

　　他的脸色瞬间惨白，终于松开了手。

　　豆豆看了他半天，奶声奶气地说。

　　「原来你就是我爸爸，我长得也没那么像你。」

　　「你又把妈妈惹哭了，你要是真死了就好了。」

　　我连忙拉着豆豆，离开了那栋公寓。

　　大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
　　把涂今朝和我那些不堪的过往，都牢牢地锁在了里面。

　　不远处，周放靠在车边对着我们笑，很阳光。

　　他说老夫人吩咐，要他送我和小少爷去机场。

　　「妈妈，我们去哪？」

　　「回家，真正的家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