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下,给我磕三个头。”
沈曼的声音不大。
却像一道惊雷砸在逼仄的房间里。
“说你错了。”
“说你不该妄图干涉主子的私生活。”
“我就可以考虑,让市一院继续用那台进口机器吊着你弟弟的贱命。”
我死死咬着牙。
口腔里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,手脚冰冷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。
还有她身后那个,曾经许诺要照顾我一生一世,此刻却像看戏一样看着我的男人。
我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存在,荒谬得像一个笑话。
钱。
权。
阶层。
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,死死压在我的脊背上。
逼着我弯腰。
逼着我低头。
“夏夏,你还愣着干什么!”
周越走上前,一把按住我的肩膀,想要强行把我压下去。
“太太宽宏大量给你机会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你弟弟的命重要还是你那点可笑的尊严重要?”
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充满了威胁。
“赶紧跪下认错!”
“别连累我!”
我用力挣扎了一下。
肩膀被他掐得生疼。
就在这时,我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。
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窒息的宁静。
屏幕上闪烁着“市一院王医生”的字样。
我猛地推开周越,手指颤抖着滑开接听键。
“喂,王医生……”
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仪器滴答声。
“林夏,你现在马上来医院一趟。”
“院里刚下了通知,你弟弟所在的三号病床要临时征用给一位病人。”
“你立刻过来办一下转出院手续。”
“王医生,我弟弟不能拔管!他现在的血氧根本撑不住转院!”
我对着电话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涌出眼眶。
“抱歉,这是上面的死命令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我握着手机,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
沈曼把玩着那枚鸽血红的戒指,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。
“看来,市一院的效率还挺高。”
她轻飘飘的丢下一句。
“现在,你连磕头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“带着你那不值钱的骨气,滚出去给你弟弟收尸吧。”
周越站在她身边,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夏夏,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,非要落得个人财两空的地步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高高在上的嘴脸,心里有种诡异的平静。
我随手抹掉脸上的眼泪。
把手机放回兜里。
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太太,您觉得,我既然敢把录音交出去,会只留这一手准备吗?”
沈曼皱了皱眉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我没有回答她。
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周越。
“周越。”
“太太上个月给你买了份高额意外险,受益人写的谁,你查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