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妍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，只記得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六點，她睡了很久，醒來時腦子還恍恍惚惚的，以爲昨晚只是一場夢。

　　她洗漱完又回到床上躺著，四肢又酸又痛，一走路，兩條腿都在打哆嗦。

　　六點半時，趙飛鳴從外面進來，黎妍閉上眼裝睡，聽見他開門後站在床前看了會，又俯身摸了摸她的額頭，大概在確認她有沒有生病，隨後又走了出去，像是在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
　　黎妍再次迷迷糊糊睡著，清醒時聽見有人在說話，問她睡了多久，又有一束光照進眼睛裏，有人翻看她的眼皮，拿聽診器放在她心口聽她的心跳。

　　她被驚醒，睜開眼，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：“你在幹什麽？”

　　“身體沒什麽事，我看她就是累的，所以睡了很久。”女醫生站起身說，“平時性生活方面注意節制一點，不要讓對方太過勞累。”

　　黎妍錯愕地瞪大眼，她轉頭看向趙飛鳴，不知道這個小混蛋怎麽跟醫生說的，又說了多少。

　　趙飛鳴見她沒事，這才把女醫生送走，回來時見她顫顫巍巍下床，他抱起雙臂，閑閑倚著門框說：“我還以爲你被我操死了。”

　　黎妍不想理他，硬撐著從他面前走過去，進了洗手間，這才抵著門後喘氣。

　　她洗了澡，出來時看見趙飛鳴正在餐桌前打開披薩盒，他咬了一口，隔著距離見她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，又拿了一塊走到她面前：“洗個澡把腦子洗沒了？”

　　他將披薩喂到她嘴邊。

　　黎妍伸手去接，他不給，就要喂。

　　等她張嘴吃下，他才松手，問她，好吃嗎。

　　和昨晚射在她嘴裏時，問的問題一模一樣。

　　黎妍索性破罐子破摔，她點頭，將披薩吃完，看著他說：“好吃。”

　　做都做了，現在後悔，已經晚了。

　　這個小混蛋已經徹底纏上她了。

　　“你在暗示我？”趙飛鳴有些意外她的反應，正要上前一步，就見黎妍越過他走向臥室，手機在響，是黃剛打來的，昨晚他去了醫院，又給黎妍發了很多消息，說打他那人如果是黎妍認識的，他就不會報警，又道歉說自己昨晚喝多了，可能對她有些放肆了，希望她不要介意。

　　黎妍聲音太啞，擔心被聽出不對勁，便按下拒接。

　　如果昨晚趙飛鳴沒有出現，以她喝了酒的身體，根本反抗不了黃剛。

　　所以，他現在的解釋，無非是因爲沒有得手。

　　黎妍握著手機沒有回複，她安靜地坐在床上，視線垂著去看地板上的花紋，當初租這套房時，她就是因爲看上了臥室裏的地板花紋，明亮的郁金香鋪滿地板，清晨第一縷陽光灑進室內時，就好像地板上開滿了花。

　　趙飛鳴從門外進來，見她一直垂著腦袋看地面，他走了幾步到她面前，半蹲下來，跟她對視。

　　“在想什麽？”他問。

　　她看著他，聲音啞得只剩氣音：“你是在報複我嗎？”

　　趙飛鳴仰著下巴，眉眼依舊倨傲充滿少年人的銳氣，他抿著唇往前靠近，視線壓著，聲音也跟著發沈。

　　“你明知道不是。”

　　“爲什麽還要問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