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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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陆承眼神一沉。

　　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　　我看着他，终于说了实话。

　　“陆承，我从来没有爱过你。”

　　他僵住。

　　我平静地继续：

　　“八年前夏家出事，你们陆家提出联姻，我没有选择。”

　　“后来我进陆氏，是因为协议绑着夏家的债务和我的股权。”

　　“我守了八年婚约，也守了边界。我没有对不起你。”

　　“但你也别误会，那不是爱。”

　　陆陆承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
　　他眼里第一次出现慌乱。

　　“你喜欢江叙白？”

　　我没有躲。

　　“是。”

　　“多久？”

　　“比订婚更早。”

　　他呼吸一滞，随即暴怒。

　　“所以你在我身边八年，心里想着别人？”

　　这话真讽刺。

　　我还没反驳，江叙白已经开口。

　　“她订婚后，我和她每年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三次。每次都有第三人在场。”

　　“陆总，你身边那位公关经理，可不止一次深夜进出你房间。”

　　陆承脸色骤变。

　　“闭嘴。”

　　我忽然觉得没意思。

　　“你走吧。”

　　陆承死死盯着我。

　　“后天没有我，你这场婚礼只会变成笑话。”

　　我看着他，轻声说：

　　“那你一定要来看。”

　　他摔门离开。

　　屋里安静下来。

　　江叙白走到我身边，低声问：

　　“难受吗？”

　　我摇头。

　　“比我想象中轻松。”

　　他看了我一会儿，忽然伸手，把我抱进怀里。

　　很克制。

　　也很稳。

　　“以后不用轻松给别人看。”

　　“在我这里，你可以累。”

　　那一刻，我忍了整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
　　不是为了陆承。

　　是为了夏清禾。

　　她等了太久，终于有人接她回家。

　　原本的婚礼在两天后。

　　酒店、司仪、花艺、宾客名单都还在。

　　新郎换了人，荒唐又仓促。

　　我说：

　　“如果你觉得太快，可以只领证，不办婚礼。”

　　江叙白看向我。

　　“夏清禾，我不想让你像是从一场难堪里逃到另一场仓促里。”

　　“婚礼可以办。”

　　“但要按你喜欢的方式办。”

　　我鼻尖忽然发酸。

　　“我喜欢简单一点。”

　　“不要太多商业宾客。”

　　“不要那些象征联姻的环节。”

　　“好。”

　　我忍不住笑：

　　“江叙白，你没有意见吗？”

　　他认真想了想。

　　“有。”

　　我看着他。

　　他说：

　　“我希望你明天早点休息，别再熬夜改方案。”

　　那一瞬间，我偏过头，看向车窗外。

　　夜色模糊了我的眼睛。

　　婚礼前一晚，许知蔓换了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一张照片。

　　酒店套房里，陆承靠在床头，衬衫敞着，神色疲惫。

　　许知蔓的半张脸贴在他肩上，笑得温柔又挑衅。

　　下面是一行字：

　　“夏总，他今晚留在我这里。你明天那场戏，最好别太认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