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金銮殿,我远远地瞧见一袭红衣的长姐。
身后还有陛下的内侍。
我早就脱下便装,身著铠甲。
如此冷的天气,姐姐连个披风都没有,一下轿就跌跌撞撞地朝我跑过来。
她红著眼眶,却没哭,只是冰冷的手死死拉住我的袖子。
「凌云,你在萧家就在,若你不在,萧家就是人人可欺的野狗!」
「若当初我身子再弱些,一出生便夭折,也不会有这些事了。」
姐姐哑著声音,语气带著从未有过的绝望。
我连忙扶住她,厉声质问姐姐身旁的婢女。
「太子妃本就身子虚弱,又刚刚小产,你们如何敢让她跑出来,连个披风都不带,伤了身子怎么办?」
婢女们连忙下跪,脸上却带著不忿。
「是太子妃执意如此,奴婢们不敢反驳。」
宫中向来如此,人走茶凉。
失了势,谁都敢踩上你一脚。
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随后摘下身上的披风,给姐姐披上,贴近她的耳畔一字一句道。
「姐姐,有我在,你会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。」
「我们从来不是灾星。」
我亲自将长姐送回东宫,身上的铠甲和虎符明示了我的身份。
我一剑划开那长姐身边的婢女。
不管她是太子的人,或是楚茗章的人,都不重要。
恰好此时太子和楚茗章笑著回来,楚茗章捂著小腹,两人瞧著十分甜蜜。
楚茗章脸色一变,捂著肚子尖叫。
「萧凌云,你这个疯子,怎么敢在东宫动手?!」
太子也愤怒地看向姐姐,嘴角带了讽刺。
「你还真是有个好弟弟,跑到孤的东宫对孤的人下手,萧映雪,孤早说你落胎一事是意外,你为何还揪著不放?」
鲜血从剑上洒下来,滴到我眼角三两滴,我反而笑了起来。
「阿霜,带长姐进去。」
阿霜是长姐从将军府带来的婢女,忠心耿耿,我信得过。
她神情不见一丝波动,转身进了房间。
我看著太子,「我爹死前蛮人进攻越城,刚打了胜仗人就没了,军心也散了大半,殿下可知蛮人趁机夺回一城,边疆百姓人心惶惶。」
太子眯了眯眼,神情和陛下如出一辙的高傲。
「王朝不只有你萧家,况且你一介没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,真以为和你爹一样是王朝的战神?」
我摇摇头,「殿下说错了,王朝有武将无数,却只有一个萧家,萧家在军心在,萧家没了,军心也散了。」
太子眸色暗了暗。
我相信他作为一个储君,蠢不到哪里去,自然听得懂我的言下之意。
这次边疆战事,只能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