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金会秘书打开了协议附件。

　　“根据捐赠条款，只要招生造假被确认，基金会可以暂停所有未拨付资金。”

　　乔明川立即道：

　　“基金会没有权力干涉学校招生。”

　　“基金会当然没有权力干涉。”

　　秘书看向我。

　　“但基金会有权决定是否继续捐赠。”

　　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
　　那三千万并不是一次性到账。

　　第一期资金已经用于助学金和新生宿舍改造，剩余款项还没有拨付。

　　乔明川可以压住一个学生。

　　却压不住学校接下来要承担的资金缺口。

　　陆校长沉默许久，终于开口：

　　“沈同学，你希望学校怎么处理？”

　　“第一，公开招生系统修改记录。”

　　“第二，重新审核全部被调整的保送和助学资格。”

　　“第三，暂停所有和乔董事存在直接利益关系的审核人员。”

　　“第四，学校成立独立学生监督小组。”

　　乔明川拍了下桌子。

　　“你凭什么提出这些条件？”

　　我拿起协议。

　　“不是我提出条件。”

　　“是你们签过的协议里，本来就有这些要求。”

　　陆校长看向我。

　　“捐赠还继续吗？”

　　“继续。”

　　乔明川露出一丝讥笑。

　　“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做主？”

　　我翻到协议末尾。

　　“捐赠继续，但从今天起，所有资金必须经过基金会和学生监督小组双重确认。”

　　“如果学校拒绝，协议自动暂停。”

　　这一次，乔明川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
　　陆校长当着所有人的面签下了确认文件。

　　“学校接受。”

　　我也在指定签收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　　笔尖落下的那一刻，礼堂外的大屏幕正好重新亮起。

　　典礼直播恢复。

　　主持人按照校长的要求，向全校公布了第一轮调查结果。

　　“经初步核查，沈知微同学的竞赛成绩真实有效，保送资格暂未发现违规。”

　　台下鸦雀无声。

　　乔静怡站在后台，嘴唇发白。

　　她低声问乔承言：

　　“哥，你不是说她马上就会被取消资格吗？”

　　乔承言死死盯着我。

　　“闭嘴。”

　　可她的话已经被附近的收音设备录了下来。

　　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。

　　【所以到底是谁在改名单？】

　　【刚才骂沈知微的人是不是该道歉？】

　　【乔承言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？】

　　我看着礼堂里的镜头，第一次没有躲开。